在无记名民主选举投票会上，伍小宝心中暗暗自喜，这次竟选副主科科员非领导职是十拿九稳。论资格，自已在机关里干了十几年了。论学历，八十年代的大学毕业生。论工作业绩，自已多次被评为先进工作者，方方面面的条件全符合。

　　他得意地从烟盒里抽出一支“云烟”往鼻孔下闻了闻。这烟是他会前特地跑到楼下的“王氏”烟摊上买的，是该犒劳一下自已了。他美滋滋地把手中的烟衔在嘴里，火机在手上打了个漂亮的圈，“啪”一声，一团金黄色的火苗在嘴边跳了一下。随后一股淡蓝的烟雾弥漫着本来就不大的会议室，大家惊愕的目光猛然投向他。因为在坐的每一个人都知道，伍小宝平时是不吸烟的。

　　管人事的周小丽把手中投票箱在会议主席台上扬了扬说，今天耽误大家一点时间，按上级要求，现请大家来对伍小宝、张水、牛强等三位同志进行民主测评，这三位同志都达到副主任科员晋升职务条件。每人手中的选区票只能投一次，且只能任选其中两个，多选和少选都无效。说完，周小丽把手中的投票箱的开口向下摇了摇。

　　会议室里，大家各自在选票上打勾或打叉。

　　一会儿，在单位干部代表的监督员下，周小丽手里捏着一沓选区票说，现在开始公布选票，伍小宝，伍小宝，伍小宝，张水……

　　周小丽环顾整个会议室，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伍小宝身上，伍小宝感激地朝她眨了下眼，周小丽是伍小宝的大学同窗，又是他的初恋情人，彼此之间心领神会。周小丽朝伍小宝笑了笑，说，经民主测评，张水十六票，伍小宝十五票，牛强十四票。选举结果最终由领导审核之后再向大家公示，说完，拎着选票箱走出会议室。

　　很有趣的投票结果，这投票数还成等差数列。会议室里，不知是谁说了这么一句，大家顿时哄堂大笑。

　　一连几天伍小宝心情特别好，可结果公示出来，竟让他大吃一惊。

　　单位里有人私下对伍小宝说，上次测评不算，得重新一次评主测评。理由是牛强本人因送领导开会出差在外，因其本人不在场，如果自已在场，完全可以自已投自已一票，这样，就和伍小宝选票一样。这事传一开，单位的领导无言，点头表示默许。

　　这牛强是何等人物，在单位里无人不知。过去是前任局领导的专车司机，前几年不知怎么就来个“以工代干”，转为正式在职干部。当然，他的工作依然是开给现任单位领导开车，只是他的个人履历表上的身份变了而已。

　　第二次的民主测评的结果出来，牛强多伍小宝一票，最后公示，伍小宝落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