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看守店面操持家务。他组织开发新货源。三年后就扩大到三大间店面，虽地处郊区，但生意一样兴隆。

夜间两口子摆龙门阵，他把办乡间超市的想法一说，老婆就忧虑了，说儿子正在念书，自己一只手忙不过来。

他拥着老婆的头，嗅着茉莉花洗发露香味，轻声说，我们可以请人啊，你站收银台，其它不用管，轻松又畅快。

她睁开眼睛，仔细地盯着他看。

街灯幽暗，被紫窗帘过滤之后，室内暗淡了许多。但老婆的眼睛，像猫眼寒光闪，让他不自在。他避开眼光，瞅着屋顶熄灭的白色荷花灯。

老婆扳过他的脸问，老公怕我吗？

他瞪着眼睛看老婆，十分暗淡的光线给了他些许的勇气。真正的眼神只有他知道，完全逃离于老婆审视的范围，侧溜开老婆宽宽的脸蛋。他心儿跳跃，怕老婆突然打开电灯，把自己绑架在拷问的砧板。

他再次放平老婆，想用肢体语言代替混合意见。

老婆推开他，果然打开电灯，盯住他的双眼。

他洋装羞涩，闭上眼睛说，好老婆，关掉吧，刺眼呢。

不。我偏不。我要你睁开眼睛，看着我。老婆温柔的小手拨弄他的眼皮。

他的脸像放到了火炉上，火辣辣疼。眼睛闪着愧疚和不安。

老婆嘟起嘴问，你有事？

没，我能有什么事。他搪塞。

不信。你怎么老躲开我的眼睛？看着我，我又不会吃了你！

以前躲着她，让老婆错觉他因为害臊，演一出弟弟爱姐姐的忸怩，或者假露自己曾经是乞丐的羞赧。今天这阵势，无处可逃，狼眼一样森幽的目光完全包围了他。他收拢游离的目光，聚集在老婆高挑的眉梢、肥大的鼻球上，眼神敛静下来，氤氲起热烈的氛围，徐徐传达出暖色的爱意。

老婆逐渐惊喜起来，嗨，看来真没什么。你眼睛清亮温暖呢。

他的心狂跳，好险！老婆关掉灯，又侧身呼噜去。

他拥抱着老婆健硕的胸部，手指捏着敏感的区域，眼前浮现起杨妹的酥胸。

前不久进烟的时候，搞批发的杨妹像一颗红辣椒，穿红裙，着红鞋，柳腰间还束着红腰带，伏案写字的时候，桃裙口敞开来，白晳的乳沟慢向起伏的山峰。他真想变只蚂蚁，沿那沟游走高峰，或者变只蚤子，驻留在那浪漫温柔部。

杨妹开好票递给他。他没有接的意思。

杨妹拍他的手，喂，你怎么啦？

他慌忙接过票说，想老婆了。

杨妹的脸一下红透了，像红苹果。她圆场说，你老婆漂亮吗？

他作憨憨态回答，嗯！

比我漂亮？杨妹自豪里带些挑衅的味道。

没。他显出一丝羞愧，近乎木纳。

中午请我吃饭，好吗？

嗯。你想吃什么？他开始主动起来。

随便什么都可以。你喜欢就成。

中午吃西餐，两人吃了二百多，这在他的记忆里，从没有这么奢侈过，豪放过。他把她已经放进心里，是自己打小就喜欢和信任的那类。

下午提货的时候，他没有像以前那样检查点货，杨妹办事他放心。但回家后发现，有一半的烟是假烟，包装精致，不容易分辨。他估计，是杨妹发错了货。悄悄一个电话过去，杨妹已经离开公司了。

老婆问他细节。他搪塞说，贪便宜嘛，就这个质量。

不久，杨妹居然主动找到他，串通他办超市，再聘用她。他试探着问杨妹，上次发的烟，怎么有假货？

杨妹一把扯过他的手按在胸口，大声说，你摸摸我这儿，我是那种骗你的人吗？

他感到了电击的快乐。但他还是冷静了一下，继续追问，公司为啥开除你呢？

那个矮冬瓜想占有我。可我，可我，不跟你这个傻瓜说啦……

杨妹说话时一扭一扭，乳子在他的手心里跳动。他明白了，这是送上门的艳福。但他怕老婆的眼睛，得先沟通老婆……

他加快手的滑动，把对杨妹的激动借调过来，让老婆感知别样的味道。

果然，老婆慢慢放松开来，任他放马由疆。

他喘着气对老婆说，我明天先找装修队，顺便把广告策划起来，争取半月内超市开门营业。

老婆的回答是事而非，“嗯嗯嗯”的欢叫模糊含混同意的成分。

第二天起来，老婆端着他的脸说，老公，超市我们要办，就依你的意思。但我想请你叔叔和大哥大嫂过来，让他们也来挣点钱，好不好？

他看着老婆那张宽宽的脸，那双深深的眼，自己仿佛掉进一个涡流之中，但水比重大，仿佛陆地承载山川一样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