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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天下着倾盆大雨,周围黑得不见五指。一个山村里,其中一间点着火水灯且相当残旧的屋子里聚着一群妇女。屋内多处漏雨,因为她的丈夫已到外地工作了一年多还未回过来。女主人没有办法,但也很乐观对待。 滴,滴,滴,她们用脚玩着滴在空中的水珠,边闲聊着一些趣事,这是她们工作一天后唯一的娱乐。她们的笑声弥漫在单调的夜雨声中,不知什么时候,一只老虎已悄悄躲进屋里的灶底下避雨。一些稻草刚好把它遮掩住,它静静伏在那里无聊地听着妇女们在谈话。到最后,她们却谈起"谁最怕是什么"来。
她们一个接一个说着,最后轮到女主人了。她无奈地望着漏雨的瓦砖屋顶,然后做了一个鬼马的动作,说:"我什么都不怕,只怕'阿漏'。"老虎听后暗里大吃一惊:她连我都不怕,只怕"阿漏",阿漏是什么东西,一定比我更厉害。老虎脑海里不断浮现出阿漏的各个模样来,并越想越害怕。
夜深了,妇女们都各自回家了。女主人吹灭火水灯在没有漏雨的一角睡下了。老虎在漆黑中微微发抖着,它害怕今晚阿漏会到来,所以它竖起耳朵细心聆听,眼睛也不停在黑暗中搜索,只要阿漏一来,它就立刻冲出门外跑回山里。
夜更深了,雨还零零星星地下着。天依然漆黑,一个穿着蓑衣带着斗笠的小偷轻轻开了妇女家的门。躲在灶底的老虎被轻微的开门声吓得全身颤抖起来:阿漏来了,这次我死定了。小偷开始向屋里四周乱摸起来,但没有一样值钱的。最后他走到厨房,老虎吓得胆子破了,越躲越入。
小偷乱摸一趟后,没有收获,便伸手向灶底摸去。突然,他触摸到老虎的耳朵,心想:哦,原来有只驴子藏在灶底,很好,就把它骑走吧。他用尽力气去拉老虎出来,但老虎已害怕到四肢发软瘫在那里:真是完了,阿漏会把我吃掉的。
好不容易,小偷才把老虎从灶底拉扯出来。千钧一发,老虎已鼓足全身的劲力准备冲出门口。说时迟,那时快,小偷顺势一个急转身,用力一蹬便跳到老虎背上。老虎心怯怯向前猛冲:阿漏果然利害,我已用尽所有的力量都逃不过他的手掌。小偷也几乎招架不住老虎在黑暗中的狂跑:这只驴子的力量颇大,又跑得快,真是好驴子,真是好驴子……
阿漏骑着驴子,老虎被阿漏牵制着。这种的交叉的误会不知持续了多久。雨已停了,天开始微亮起来。阿漏没有半点放松擒住老虎,伏在背上。天空更亮了,阿漏想脱下斗笠通通气。突然间,他思想空洞,像被恐惧吞噬了似的,全身麻木起来。
小偷终于都发现了自己骑着的并不是驴子,而是猛兽老虎啊。
阿漏从虎背上慢慢滑了下来。老虎一阵的暗喜:终于都摆脱阿漏了。轻车熟路,它一直向深山奔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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