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田野里空旷而萧条,气候是一天凉于一天了,记忆中拾红薯的时候常常在这种季节的午后或者傍晚。 太阳像一颗被洗净且蒸熟了的红薯,亦红亦黄地悬吊在天边,仿佛要刻意吊吊我们的胃口。 一大片刚刚出过红薯的散发着甘甜与土腥混合气味的土地横陈在我们面...
一进入腊月,乡村的年味就渐渐浓起来了,风依然硬,依然生冷的样子,因风里夹带了年的气息,让人感觉便温和了几许。 在外地打工的人,陆陆续续地回来了,带了一身的疲累,也带了一张张喜喜的脸子,山峁村就比往日多出了一些生动。 平时,村子沉在恬淡的静谧...
这年的立春是正月初七,土峁村最年迈的长者老驼叔就把鞭春的日子定在这一天。 乡人历来把立春叫做打春,晚一辈或更年轻的就不知其故了,便一块去问老驼叔。老驼叔眯缝着他的风泪眼,极深长地说,哎,这可是有些年头了,咱这一带每年立春的日子要鞭打春牛,早...
廉老汉顶一蓬雪白的头发朝他的瓜园走去。 七月的太阳照着遍野绿禾,也照着山坡里他的二亩瓜田。正是西瓜成熟的季节,长长的瓜蔓和硕大的瓜叶儿,衬托着一颗颗绿中泛白的西瓜,廉老汉点缀在自家碧绿的瓜园里,那一头银发在大日头下格外显眼。 廉老汉是作务瓜...
十五岁那年,我跟着三叔,放了半年时间的羊。 少年总是把放羊想得太美妙。碧绿的东山坡上,游移着那么白白净净的一群羊,就像一大片白白净净的云,游移在瓦蓝瓦蓝的天上。羊儿低了头,很专注地啃吃山坡草儿,吃出愉悦了,一条条短尾巴摆着,晃着,晃出许多的...
村落总是沉寂在一片苍黄里。 让村落生动的,是那两眼相距并不遥远的水井。 天还没有亮透,有三颗或五颗倦怠的星,依然在空里缀着。早起乡人的脚步把村子踩醒,水桶声和咳嗽声很匆忙地缠着,被一条条影子带到水井边了。 这是一眼甜水井。 水井有高于地面三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