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知道,是不是每个人心中都有一条河,承载记忆很多的一条河。 小时候,河是我的全部。
我家门前有条着名的河,叫做大汶河,因泰山和大汶口文化驰名。我家居河的北岸。
大概是四五岁吧,这是我能想起的最早关于这条河的记忆。
我家有个干亲戚,居河的南岸。每年都要去河的南岸联络感情。大概是由于我的哭闹吧,爷爷决定雇辆马车带上我去。我坐在马车的中央,呼来喝去,仿佛脑子里想起上辈子的无限风光。马车驶入小杨树林、小柳树林里,那时树还很小很低,可能是新种上的或者从原来树根里新发出来的,有的小巧挺拔、孤芳自赏,有的自成一圈、围炉诗话。无边的嫩绿色,至今难忘,这是河岸的色彩。之后的景象,我是无论如何也记不起来了,也许这杨柳的绿,印象太深了,挤占了我太多的脑容量。
以后每每忆起,我总很自然的想起这片绿,和被父亲推崇备至的那句诗:我失骄杨君失柳,杨柳轻飏直上重霄九。我那时不知道这句诗什么意思,只知道它里边有“杨”有“柳”,又整天被父亲说来说去,也就无可奈何的把它们连在了一起。
四五岁的我,记不起岸边的沙滩和河水了,也许那时河水还是绝对清澈的,可惜我想不起来了。
我想,这个不足以称道的小细节,肯定会牢记一辈子,如果在行将就木的瞬间,想起那片绿,应该是足慰平生的。
长大了,知道有句“杨柳青青江水平”可能更适合当时的景,可是总觉得不切实景的“杨柳轻飏直上重霄九”更亲切,也许因为它是父亲最喜欢的诗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