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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表姐夫喜欢打渔、捉螃蟹。听说我回去了,特意拎上几只螃蟹让我尝尝鲜,说,这可是纯野生的。 一路奔波甚是疲倦,回家后把它们放在盆里便回屋睡觉了。
真是野生的螃蟹,性情也可以用“野”字来形容。抓它们颇费力气,手一碰到它们,它们便立即竖起一对鳌,而且不停地变换着鳌的角度向我示威,一个个像骁勇善战的斗士。费了好大的力气抓捕、清洗。它们翻活乱蹦,对着我举起一对对鳌。
打开锅盖,一只只地放进锅里,每放进去一只,赶紧把锅盖盖上。锅里的它们无助地挣扎着(它们会知道死期将近了吗?),锅盖被顶起来老高,只得一个人留守,专门负责压紧锅盖,它们依旧挣扎着,锅盖下传来哗啦哗啦的螃蟹爪子抓挠的响声。
多么残忍!活生生的生命就这样葬送在我的手里。那一刻心很疼,忽然想放了它们,但是放它们去哪儿呢?为什么我要有这么多的情感?我是善良的,看见螳螂立在路中间,怕过往的车辆、行人伤到了它们,会把它们拿到草丛里。我又是多么的残忍,将翻活乱蹦的螃蟹一只只放进蒸锅......
可怜的螃蟹!伪善的我马上就要边喝啤酒边吃掉你了,只愿来生我再不是个有感情、有思想的人(亦或屠夫),只做只草间小虫,食泥土,饮露水,没有思想,不知痛苦,这才是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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