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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在衣袋里的手机响了，老王以最敏捷的动作掏出来，按下接听键：“哥……我明早七点多就能到ｓ市，你到车站接我吧……免得我不好找路……”打电话的男子是老王远在贵州农村的族弟，第一次回来祭祖。
天色已晚，老王爬上自家的农用汽车（其实烧柴油）。看着这辆因拉沙、拉土、拉砖、拉粪而显得陈旧、破烂的车，心里就暗了下来。他把车开到一个朋友家，不一会儿便驶出了一辆银灰色的雪铁龙。两小时后，老王走进一家紧邻车站的宾馆。他瞪着眼睛把登记大厅打量了一番。那墙上大红、紫红的，代表着荣誉的锦旗和那公安部门所授予的匾额，让他的眼睛都花了；一颗悬在半空的心重新回到肚子里。他拎着一个黑不溜秋的袋子，咚咚的走上了三楼３１７号房。进屋就拧开了水笼头。头发被“洗发膏”润出一些污浊的水，身上的皮经水一泡，就蹭下一卷卷垢痂。水唰唰地往下喷洒，老王仰着脖子，闭了眼……
“叮－－铃铃”房间的电话响了。
“喂，你是哪位？”“先生，要不要提供服务？”电话那边的声音很甜，足以让这个壮实的汉子飘飘欲仙。“这么多年，我只有给别人服务的份，哪敢叫别人为我服务啊？……这里有温热水、长毛巾、软拖鞋、小牙膏、短牙刷，连揩屁股的纸都侍候好了……”老王的语调里就不自觉地带上了些调侃的味道。
“先生真幽默。你不轻易进城吧。好不容易来一趟，千万别亏了自己。让我给你捏捏脚、捶捶背、端端腰总可以吧！”“还有这号事儿？……真的不要钱？我告你，这房钱我可花了一百多元哩！你可别打歪主意。这样的事，在我们村子里见多了。”“大哥真会开玩笑，快成赵本山了。凭你的口才，我都愿意为你做事……放心，我真的免费服务。”
老王的确没经历过这档子事儿。让一个说话甜甜的姑娘给自个儿捶捶背倒也不是一件坏事！他将大拇指跟食指按在一起，“啪”的，擂出个脆响的声音；嘴里就哼出了小沈阳前不久唱过的那个串调的曲子。
“笃笃”有人敲门。老王拉开门，就见一个穿着淡绿色裙子的女子立在面前。“你……是来捶背的？”老王瞅了一眼，嘴巴却张得像要开口捕捉蚊子的蛤蟆。
“老板，让我进来撒！”那女子娇滴滴的，眼睛就送来两束强烈的电光。老王浑身直抖，心里却有一股火苗往上蹿。那女子面对着老王，擦着他的身子挤进来。一团软乎乎的东西撞到他心上去了。
“老板好身材。”“哪里，哪里！姑娘才像……七仙女！”那女子就拿眼睛直勾勾的看，“老板，别站着，躺下呀！”
老王立马变成了一个乖孩子，“滋溜”一声就匍匐到床上。那女子也上去了，双膝跪下，用拳头轻轻捶打背部后，便并拢玉指，或上或下，时轻时重，在他身上施起了按摩的功夫。老王心里就生出一种连他也说不清的麻酥酥的滋味。
“老板，舒服么？”女子甜甜的问。“好！美……真美！”“那你就翻个身撒。”老王从沉醉中翻过身来，两个眼都直啦。原来，那女子的上衣已褪了，一尊玉雕赫然矗立在眼前。“不能这样。我不要你服务了！你……你走！”“哥，我走不了啦！这衣服都没了，叫我往哪儿走哇？”“不行。这宾馆可是文明单位，好多奖旗、奖匾哩！再说，叫警察逮住可要罚好几千咧。我一个开农用车的，起早摸黑，能赚到半张钱那还是火气正。”那女子却高声笑起来：“哥果真是头一回进城。放心吧……没事。”
老王还要说下去。不料，那女子就将身子平放到他身上：“哥，我的身子你都看见了，我已是你的人了，该喊你老公了”到这个时候，老王的身子骨才完全瘫软。两个人就像麻花一样拧成一股绳了……
“算我前世欠你的……你走吧！”“还没给钱哩。咋走哇？”“不……不是免费么？”“你真傻呀，还是装嫩？捶背、按摩，免费。干这事能免么？”“这……多少钱呐？”“给二百五十元吧。”……
这时，老王的手机又响了。“哥，你到ｓ市了吗？”“到了……正数钱哩！”“哥……又赚大钱了。”“赚个球啊！哥在帮人数钱，哥今晚成二百五了……！”说话间，那女子就捋捋散发、扯扯裙子；走了。
老王呆了一会儿，拎着那个黑包直奔登记大厅而去。他愤愤地站在总台服务员面前，指着墙上那些花里唿哨的东西，说：“啥球文明单位？还搞这号事！”
服务员忙跑过来，拉住老王，小声说：“老板，深更半夜的，到哪儿过夜！啥地方不都一样？”老王一下子愣在那里，手里的包就落到了地上。
服务员趋前一步，压低声音对着他说：“放心玩吧，我们经理早把一切都打点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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