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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支书的摩托车红的耀眼,载着他这个庞然大物,想当然车子的坐实。支书肥胖的身体像冬底要宰杀的年猪,眼睛大不到哪去。不大的眼睛很尖锐,每次一到北屯村中央白老七家烁光一掠,该不该按两声喇叭掌握的很准确。 后来,这喇叭声变成汽车声。小面包车经常载着老七媳妇进县城。两人找个旅店,开个房间,一两个小时出来,买几件衣服。老七媳妇心满意足。老七就什么都看不见,还对媳妇笑,经常用手抚抚她的头顶,她一双长睫毛几忽闪。个子矮是矮了点,腰粗是粗了点,皮肤黑是黑了点,人,还是蛮聪明可爱的。
村中央一块凸起的地面,不偏不斜,正好村正中间——一块房基地大小。没有人能在这里盖房子;村委会根本就批不下来,这是一条路啊!尽管大家眼睛都望蓝了——一块营销的好地盘。可白老七就盖了。路不得不拐了一个大湾像静脉的河流涡起一个孤岛来。白老七就是岛主。每日一双双小船交叉着步子,打开门,老七媳妇就笑说:来了。温和的。她丈夫香烟一吐,嘴角向上微微一翘:买什么?明显的傲。香烟,啤酒,水果,冻货,熟食、应有尽有。岛主主宰着一村子的日常营销,包括针头线脑。
村支书有些明目张胆了。车子一驶进这个村子,“嘎——”地一声停在超市门口。开门进屋,一盒好烟就递过来,和老七像亲哥俩。老七女儿,儿子就一口一个叔叔的叫。叫得支书心满意足的。老七媳妇就说:今天去县城吗,带上我。干什么呀,没啥事总去干啥?进货。XXX没有了。行啊,现在就走。他巴不得。
时间往前走,日子往下流。就这样继续着。
村支书媳妇,人也算精巧,管不了丈夫。他说她睡觉陪不上去。轻则瞪眼,重则扇巴掌。然后,又油嘴滑舌半软半硬地哄。
村支书唯一的女儿结婚就离婚了。她说:晚上不让睡觉,有时一夜夜的,第二天就得用消炎药。而她丈夫却说:哪有媳妇不让碰的,一碰就叫喊。还说她爸妈就是白天过日子,晚上消停的睡觉才是正常。
支书无奈,他明显地憔悴了。白老七很乐,他还背地里大夸:看我姑娘,孩子都三岁了,小两口亲密地跟刚结婚似地。他媳妇就得意地说:我调教的出来孩子,还能有错!
一日,白家的女儿回来了。小两口肩并肩地走进院子,男的怀里抱着孩子。老七就问:咋回来的。他的女婿就笑着答:村支书来办事,顺便捎个脚。下午还得跟车回去呢。
下午,一辆白色的小轿车停在了老七家的门口,一个男的探出头来。老七的女儿就笑,招手。老七两口子忙跑了出去。老七的女婿站在屋里隔窗望外,没动。
外面,支书偷偷地抓起他媳妇的手亲了一口。
屋里,他看在了眼里。
一年后,他喝醉了酒,半夜用菜刀切断了媳妇的脖子。
那时,老七搂着媳妇正做着小超市能发大财的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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