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很精明，全屯子妇女没几个不竖大拇哥的。

　　她的男人强出事后只剩一条腿，也就是说只有一只脚。每年底去镇上赶集，珍都为强选一双好点的鞋。她让老板拿两双来挑，总是趁人家不注意，将两只同样韵脚的鞋子装起来拿走，这样买一双，就是两双。老板剩下两只同样的，开始还不怕，寻思谁买错了，一定会回来换的。可是……

　　这还不是珍最精明的。

　　强腿好的那昝，跟强的父母刚分开家，欠别人些债务。珍总数落他挣不来钱。强体格偏瘦小，力气不是很足，外面的活计不行。对珍的意见，也很无奈。珍骂，你没吃过肥猪肉，还没看过肥猪走？强知道她指的什么。隔壁林，也瘦小枯干，但是骑个摩托走村串户偷鹅子、鸭子，有钱，吃的也好。强叹口气，在一个月黑头儿，下道了。

　　在债务还差一百块钱就还完的时候，强决定再干一次就不干了，珍又骂他，眼皮浅，没囊气。就是这次，强掏鹅窝时被主人发现，仓惶逃跑时摩托车撞上了大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