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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醉醺醺地以他独具魅力的又扭又闪的丑陋行走方式拐到家,双眼迷蒙的打开门,一不小心跌倒在门口,像只狗一样趴在地下。 他感到嘴角又腥又热,用手一抹,发现手上都是血。他甩了一下手,“呸”了一口,忽然觉得嘴里好象少了些什么,忍不住用手摸摸,再“呸”了一口,这才发现两颗发黄的门牙已经被自己吐了出去。他想去抓,却没有爬起来。
突然,一阵冷风袭来,直击他的缺了两颗牙齿的牙门,他头一晕,但似乎又清醒了一些。挣扎着,他终于爬了起来。向大厅里挪了两步,就顺势倒在了沙发上。
她急冲冲地打开门,正想着去接女儿放学回家的事。冷不防看见门旁的血,吓了一跳。再打量了一下大厅,看见他姿势丑陋地趴在沙发上呼呼大睡,旁边还堆着一摊秽物。顿时明白了一切,她于是就叹了一口气。
奔到茶几旁,她倒了一杯水,端到他嘴边,推醒他,交给他。他什么也不说,端过便喝,然而随之又喷了出来。
“妈的,我说你怎么那么好心拿酒给我喝呢,原来是他妈水!”他咆哮道,“欠揍吗?”一甩手将杯子掷了出去,杯子直飞侧掩着的门。
而此时,他刚读一年级的放学归来的女儿刚好回到家走到门口,而且又好象是打算和爸爸妈妈捉迷藏似的把头探进门内,且天真的叫道:“爸爸妈妈,我回来啦!”可惜,就在女孩一探头的刹那,只听“哐”的一声,杯子底座直击小女孩的额头。
隐约中听见女孩轻轻的发出一点点细微而模糊的声音,随之瞬间一头栽到在地,而后鲜血如流水一般从小女孩的额角“汩汩”而出。
这一切真实而鲜明的发生在几秒中之内。几秒中之内,他们的女儿死于非命。
她睁圆了眼睛,而他张大了嘴巴。
她“嗷”的一声嚎叫,疯了一样扑向倒在由他的污血和女孩的鲜血混合而成的液体中的女儿,“贝贝!”她尖叫道。她一急,血急速往头顶涌,双眼一翻,她“死”了,她昏死过去了。
他同样也狂吼了一声,像只瘸了腿的狗一样一跃就跳向小女孩。而此时,他的酒劲已经完全醒了。“女儿!”他哭道。他一急,急火攻心,一口恶气窝在喉咙之中,加之酒精又杀了一个回马枪,他白眼一翻,双腿一抽,于是,他死了。但是,他并没有向她那样幸运只是“昏死”。他真死了。
但不知何时,突然,他像被电击中一样,从床上弹坐了起来,他不由自主的向周围看了看,发现现在还是夜里。他于是转头向身旁看了看,发现她正睡得安详。他轻轻下了床,轻轻打开女儿的房间,发现女儿也正睡得香甜。于是他默默走回来,轻轻跳上床。
坐着,就那么坐着,他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脸,冷。他又摸了一把胸口,强烈的感觉到里面的一颗心还在跳,狂跳。还好,只是做了个噩梦,他想。
次日,他起得很早。他在她和女儿的惊奇而震撼的目光里完成了该做的事。
原来他清除掉了家中所有的他曾经视为生命的酒。
不过,现在在他看来,这全是毒水。在他的心中,酒已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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