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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进门,妻就阴着脸。 妻说:黑蛋把咱的电话摔坏了,从客厅拉到室外。我只去厕所的功夫。
黑蛋是邻居小燕弟弟的儿子。小燕的弟和弟媳外出打工,将两岁的孩子托给姐姐照看,已经一年多了。
小燕看起来对黑蛋很是娇惯,她从不打骂他。
小燕每次带着黑蛋到邻居家玩,很随孩子的意。黑蛋丝毫也不安稳,进了 邻居家东抓西挠。凡是看到想要的东西,无论是主人多么珍贵,即便是珍藏的文物或精美的装饰品,他也必须拿到手。不然就又拼又闹。弄得主人收不了场。片刻室内室外就乱七八糟,小燕一脸的笑容,从不责备黑蛋。
一天晚上妻锁大门时,发现门上的锁不见了,东找西找就是找不到,妻说下午黑蛋来咱家玩了,无奈我只得跑几里外的商店里买把新的。
第二天,才发现锁被仍厕所的垃圾桶里。
邻居们都讨厌黑蛋,但又碍于情面说不出口。所以大家都想避瘟神一样躲着他。
只要小燕带着黑蛋进家门,人们就找各种借口支他出去。
到了荣家,荣说:走,到秀家玩去。等会儿我还有事哩。
到了秀家,秀说:我们去田里看看吧,或许麦子该打药了。
荣秀都是我的邻居。
但也有躲不过去的时候,黑蛋依旧捣弄的让人无奈。
有时邻居不免会偷偷地瞪他几眼,他毫不畏惧反宾为主蹙起眉,顿起脸,呸的一口。用他那稚嫩的口音喊道:滚蛋!气得你咬牙切齿又无处发泄。
黑蛋又在我家玩了,将近中午大家正侃到兴致,都没有离去的意思。黑蛋饿了,用他的身子使劲地撞小燕:饿了,饿了······
妻佯装没听见。妻不是吝啬的人,若是别的孩子,妻早就屁颠的给拿吃的了。
邻居们都像没事人,小燕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我刚好下班回来,觉得很不好意思。就从厨房里给他掰了半个馒头。
小黑蛋的眼里闪着兴奋的光,高兴地双手接过馒头吃起来。
我说:黑蛋真乖,自己好好玩,以后不乱拉东西了。
黑蛋两眼瞅着我,微笑着吃他的馍。
妻子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第二天,我下班回来,黑蛋倚在我家的大门上,看我回来了,快速跑到我面前,笑嘻嘻的望着我,挺可爱。我从兜里摸出一个糖果。他乐呵呵的叫着。糖····伯伯·····给的。
他总在我家的大门前玩,看到我回来了就叫伯伯,追着我跑进家门。像一条甩不掉的尾巴。
一天我心血来潮,将儿子小时候看过的印有彩画的《丑小鸭》给他看。他仔细地看着,手指不停地指指点点,自语着:小扁嘴·····大白鹅。
后来黑蛋竟规矩起来。再也不乱扔乱摔我家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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