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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休了,已进入60岁的古稀之年,终于想到应该把自己的人生阅历记录下来,留给子孙,看晚辈们能否得到借鉴;其次,趁着自己脑子还清醒,书写一点旧事,多一份甜蜜或者痛苦的回忆,都属于幸福,也好警醒自己的暮年。 有人说,大凡打拼的人,都有一个解不开的情结。而这个解不开的情结,犹如一根理也不理开、剪也剪不断的丝线,以至于在休闲下来的时候,不管他曾经高官几许,厚禄几何,也不管他在何方,身的何处,都要不停地回首,不时地眷顾。而这种回首,这种眷顾,很大程度上,是对逝去岁月的回忆,是对逝去岁月的重新认识与反思。
再则,由于鄙人乃庶民百姓,往事多系区区所为,即使记录下来,也不致于遗害他人,更谈不上危及社会的,最多只能当做茶余饭后的谈资。
我以为,自己的一生仅仅反映一个出生在二十世纪四十年代末,经历过中华民国至新中国改朝换代的自然人,我的社会政治生活的轨迹,兴许可以透过这段历史对那个时代窥见一斑。
我所写的文字,虽然不去登大雅之堂,但本着文责自负的原则,必须尊重事实,还原历史,发自内心。为此,鼓起勇气,欣然命笔。
1946年5月7日(阴历三月二十六日)。在锦州市的庙宇里诞生了一个男孩。我哭着来到这个多灾多难的世界,不知道是否可以走完人生的全程,老天爷会保佑我吗?
我哭着,喊着,可妈妈和我周围的人,笑着迎来了一个受苦受难的人。
当时,我父亲正在读大学,所以给我起名为《李锦师》。因为爸爸念得是师范大学。
我家的籍贯是:辽宁省锦县龙王庙村。祖爷爷是当地的大户,有土地一百八十亩。在我父亲三岁的时候,爷爷就去世了。留给爸爸六十亩地。我奶奶带着父亲进城读书,把六十亩地租给本家兄弟李老宅耕种。奶奶和父亲靠出租六十亩地生活。父亲在农村没有任何房产,大牲畜……,我不知道,甚至连口井都没有。所以,他在农村的亲戚也很少来往。
我的二爷分到了90亩土地,在农村他吃、喝、嫖、赌、抽,样样齐全。因此,到1948年东北土改时,他已经成为了一无所有的穷光蛋,定性为贫农,是共产党依靠的对象。二爷的儿子——我的大爷,因为买了他二十亩地,被定性为中农,共产党团结的对象,所以,二爷的大孙子和二孙子,解放后,都参加了解放军,入了共产党。转业以后,大孙子当上了锦州市公安局分局局长,二孙子当上了锦州市环卫局党委书记。所以,李家的后代有地主,也有贫,下中农。
爸爸一直在城里读书,所以家乡在土改时没给定成分。文化大革命开始后,造反派给父亲定成分为“逃亡地主”。
李老宅租用我家的土地,自己也有土地耕种,所以定成分为“富农”。
父亲13岁的时候,家里的奶奶在农村给订过一房媳妇,大我父亲7岁。因为父亲是读书人,极力的反抗这门婚姻,后来离了婚。
在20岁便与母亲结婚,是自由恋爱,母亲是满族人,也是大学生。因此,我有半个满族的血统。
奶奶在父母亲结婚后半年就逝世了。在我一岁多时,我父母亲带着刚出生的大弟弟到北京找工作,把我留给了姥姥和姥爷辅养。这一分手整整八年,在我的记忆里,曾经去过一次到北京看望父母亲。
到1956年,我和姥姥,姥爷到张家口与父母亲团聚。姥姥和姥爷就我母亲一个独生女。这时候,已经又有了妹妹李平,因为她是在北京出生的。第二年小弟弟李洪也降落了人间。八口人就住在宣化大道铁路仓库院内的一间库房里。李洪就是在仓库里出生的,它的准确地点就是现在交通局大楼的位置。
这时候,我们兄妹四人的名子较乱。我叫李锦师,大兄弟叫李锦生,妹妹叫李平,小兄弟叫李洪。父亲统一了我们的姓名:李泛、李浪、李萍、李洪。文化大革命开始后,红卫兵破四旧,立四新,因为毛泽东给红卫兵小将宋彬彬的姓名改为宋要武。大兄弟李浪为了迎合毛泽东思想的潮流,未经过父亲的同意,将自己的姓名改为了李继峰,其含量就是继承雷锋。这样,也容易与其地主的父亲划清界线。
1948年解放战争打到锦州市,我已经三岁多了。还能清楚的记忆,在炮声枪声中,我和姥姥、姥爷钻进防空洞里又哭又闹,姥爷冒着枪林弹雨出去找食物吃,回到防空洞后,拣了许多子弹壳给我玩。
1949年10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了。因为还小,改朝换代的事,我很模糊,没有什么记忆。
在我住的大院里,住着很多和尚,为什么院子里没有庙神,也没有念经的声音,大概是和尚居住的地方。建国在撑权以后,这些和尚就跑的无影无踪了。
我小的时候,身体非常不好,时常闹病,总是头疼和肚痛。而且,每晚睡觉都尿坑,一直尿到13岁小学六年级才改掉了这个坏毛病。尿坑后早晨起来,也知道害臊,把划地图的地方用被子盖起来。甚至有时候,一夜就往褥子上尿两次以上。挪开尿窝接着睡。早晨,姥姥叠被子的时候,发现整个褥子没有干得地方,就连枕头都能尿湿了。地图压地图,全世界的地区也看不清了。“半夜煮沸三江水,清晨玉被一国家”那时候,为什么没人发明“尿不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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